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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文化閱讀時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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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失 去

清晨的天空下起濛濛細雨，平日喧鬧的街頭，此刻只剩一片寂靜。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回到這個熟悉的城市，一切猶如離開時的模樣。車站的指示牌依舊默默的佇立，但等候的人已經變了，不再是那天的小女生。

穿過車窗，外面的景物漸漸退後，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結局會否不一樣呢？回家的路，走了這麼多年，從未試過像現在的心情，緊張、害怕、期待，因為你嗎？車門打開的一剎，藍藍的海迎接離人的歸來，它沒有老去，還是小時候看到的樣子。

雨洗後的泥路，只有我的腳印，一步一步，孤單的向前走。當天的兩對腳印，隨着你的消失，永遠不再出現。茶花的香味，跟着故鄕的味道，一下子全部回來。繞過大樹就到家，離開了三年的地方，腳步卻不敢再往前走，因為，我怕。

站在屋前，門牌還是老樣子，風鈴碰撞出清脆的聲音，一切都沒有改變。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你的照片。燦爛的笑容，短短的頭髮，陽光的氣息，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那麼親切，誰想到強人也有倒下的一天。三年後的我成熟了，也長大了，你的靑春卻永遠停留，不會變老，不會受病魔折磨，我該遺憾？抑或慶幸？

躺在地板上，涼涼的感覺滲入體內，你一定想責備我“女孩子不可以沒儀態”、“對身體不好”、“說了很多遍都記不住”，這些叮囑言猶在耳，可是已經聽不到。眼睛模糊了。你知道嗎？我是故意不聽話，因為只有你的關心，才可掃除心中的孤單跟寂寞，讓我成為世上最幸福的人。

晴空萬里，藍天連着大海，是你最愛的天氣。想不到，今天重回故地。曾經，我以為沒有勇氣去面對，失去的遺憾，連呼吸都有痛的感覺。當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已經懂得幸福不會一直在身邊。爸爸留書離開的晩上，媽媽紅着眼呆坐房中，整個世界只剩沉默，彼此的呼吸聲清晰聽見。你，緊緊握住我的手。我，抱着小熊。那一剎，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依靠。忘了時間的過去，媽媽再次站起來，為我們的生活而努力。

第一次知道，失去，多麼難受！

溫柔堅強的媽媽，總是呵護幼小的我，纖弱的雙手，常常撫摸圓圓的臉蛋。某天，它和媽媽一起消失在世上。沒有爸媽，兩個小孩子牽着手，走到外婆的家，從此，展開了相依為命的歲月。

暴雨的夜晩，陌生的恐懼促使我走到山上，希望雨水能帶我回到過去，回到開心的時光。不知過了多久，雨都沒有停下，我累倒在地上，害怕迎面襲來。你，找到了我。小小的身軀，背着我走回家，全身濕透的你，因此生了一場大病。我不再任性，為了你，為了外婆，為了媽媽，一定要好好長大。

畢業那天，你帶着媽媽和外婆的照片觀禮。如果她們仍在世上，一定會因你而感到驕傲。為了讓我上好的學校，你甘願放棄學業，努力工作。媽媽的臨終託付，你做到了，把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撫養長大。我多麼慶幸，人生路上有你分享一切。握緊畢業證書，揮手跟你吿別，誰知道，這一別就是永遠。

醫院的氣味，我實在忘不了，媽媽離開那天，嗅到的也是這種氣味。醫護人員把門推開，我呆站在房外，不敢踏進一步。如果是夢，只想快點醒來，然後聽你笑說我是 “傻瓜”。

我們有許多回憶都藏在海灘，它理所當然的成為你永遠安睡的地方。我把骨灰撒落水中，風卻把你帶到更遠。家裏每個角落充滿你的氣息，所有東西未曾移動分毫，少了你的聲音，一切都變成灰色，連天空也不再蔚藍。翻開日記本，你的筆跡如此親切，像在對我說話。你來不及做的事，由我去完成吧！

踏出家門的一刻，我回頭凝望你的照片，然後大步的踏上旅程。我到過許多國家，獨自走入人海之中，縱有千萬副臉孔，卻尋找不到你的身影。沒有你的依賴，一切都是空白，我忘了如何勇敢。

海浪湧進又退回，好像看到你的身影，獨自徘徊海灘四周。擔心嗎？放不下嗎？孤單的看海，我會慢慢習慣，永無止盡的海水是對你的思念。今天的失去，未來會得到更多，因為，我還有明天。但失去你，即使得到更多，也無法彌補這個遺憾。將來，我可以擁有美好的天空，卻沒有你分享我的感動。

哥哥，再見了！

眞正的Legacy

——梅艷芳與何韻詩
“你有甚麼想跟梅艷芳說？”在一個電視節目中，陳志雲這樣問何韻詩。
“我想跟她說，在她去世的幾年來，我一直努力做一個好人。對她來說，這比起當一個好的歌手更重要。”何韻詩這樣回答。
梅艷芳，如何扮？如何學？

在何韻詩的“Superhero”演唱會中，我一直想起她的這句話。多年來，有人批評何韻詩扮梅艷芳，時至今日，事實已經很清楚：她沒有在“扮”梅艷芳，從音樂到舞台形象，她很有個人風格，跟師父大有不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想“學”梅艷芳，又或是更精確地說，她受師父啟發，傳承了一種精神。如果說在上次的演唱會中，劉培基設計的服裝眞的令她有幾分梅艷芳影子，那麼，這次演唱會則一方面全無任何造型令人想起梅艷芳，但另一方面則處處瀰漫着梅艷芳的精神。

時間回到2007年初。當時，何韻詩在商台的叱咤頒奬禮打低了容祖兒，首次獲得女歌手金奬。雖然現今的音樂頒奬禮已是兒戲之極，但一個叱咤女歌手金奬卻多少仍有點指標性；再加上其時容祖兒式的K歌已走不出一套公式，因此，“何韻詩要上位了”、“何韻詩要問鼎女歌手皇座了”之聲不絕於耳——這樣期望的人，絕不只是喜歡何韻詩的人，而是很多覺得香港流行歌壇太悶太保守太需要新意的人。

但出乎意料地，她沒有乘勝追擊。得奬後的她，反而放慢手腳，慢工出細貨，甚至更專注於她的非主流路線。最叫人驚訝的，是她去年年底推出的《Ten Days In The Madhouse》，全碟幾乎沒有情歌，十首歌竟然是十個社會議題，寫精神病患者、靑少年問題、貧窮國家的兒童。

一張年底推出的唱片，沒有一首有潛質在K場走紅、在電台熱播，完全不利於頒奬禮的遊戲規則，這分明是跟自己過不去。這張唱片別說在今天，就是與樂隊創作風潮鼎盛的八十年代相比也一點不會被比下去。當年Beyond的《Amani》質疑上帝、控訴戰爭與飢餓，達明一派的《馬路天使》等歌曲書寫迷途靑少年，那時流行樂壇好景，市場容得下不同類型與題材，但在今天，在困難的市場環境中，何韻詩幾乎是置銷量與人氣於不顧，為的是叫樂迷思考嚴肅問題。

何韻詩也一直做善事。她去年推出的紀錄片《十日談》以“瘋狂”為題，探討精神病患者的世界，收益作慈善用途。她帶着這套片作校園巡迴播放，啟發年輕人關心社會弱勢。她又在金融海嘯中舉辦免費演唱會《快樂是免費的》，希望在社會逆境中傳達正面訊息。

雌雄同體的Superhero

今年，何韻詩舉行演唱會，主題是“Superhero”。她在演唱會中呼籲，只要為所愛的人、為所相信的事而努力，每個人都可以是Superhero。這個演唱會很大膽。在十月初這特別日子，一片大大的紅旗在舞台上升起飄揚——但那不是國旗，而是她的“光明會”會旗。這光明會一方面代表她的音樂，一方面也標誌了她多年來宣揚的對不同性取向的尊重。在演唱會中，超過五十人的儀仗隊浩浩蕩蕩上台，仿如國慶盛典，但同時又有一群妖氣衝天的紅衣性感男舞蹈員同台演出，隆重氣氛加上妖媚特質在光明會的旗幟下並置，這是整個演唱會對時代的最大反諷，也是對異文化的最熱烈歡慶。

至於何韻詩則繼續雌雄同體，繼續深情地唱出她的異色愛情故事。她的其中一個造型是戰士裝扮，她的臉上畫上了鬍鬚，配上她的超短髮，陽剛氣十足。故意被編排在一起的《查理淑儀》、《盧絲瑪莉》及《勞斯萊斯》正訴說男女、女女、男男的三種愛情。何韻詩對大家說，無論是哪一種愛情都應該有美好結局，然後唱出一首《我找到了》。流行文化其實是個很複雜很不統一的大體制，當中有很多的保守意識，也有不少的叛逆因子，而無論是梅艷芳與何韻詩的流行音樂，都肯定是令世界更開明更多元。

特別挑選在十月十日前後舉行的這個演唱會，為的是紀念梅艷芳。演唱會末段，草蜢出現與何韻詩大唱《愛將》及《夢伴》等金曲。不過，更重要的似乎不是舊歌翻唱，而是何韻詩的一段表白。她說，是梅艷芳令她找到她內在的Superhero，令她知道她的路要怎麼走。就如她在演唱會前的訪問中談到的，她看到師父一生中從不間斷的幫忙別人，令她意識到要用歌星的身份為社會做一點事，因此才有了Superhero的演唱會主題。
“但願我會有她一半善良”

“不必記住我這個人，只要記住我做過的事就好了。”梅艷芳生前這樣說。如果看到何韻詩的演唱會，以及她這兩年做的事，梅艷芳應該可以安慰。這個小徒弟追隨師父的方式，不是要當一代天后，不是在頒奬禮上爭勝，而是用音樂感染大家關心社會。她是眞的記住了師父做過的事，包括在八九年之後成立四海一心基金會、在華東水災及台灣大地震等大事中第一個站出來、在自己身患重病時發起“茁壯行動”為當時的沙士患者及死者親屬籌款。香港做善事的藝人不少，但沒多少人像梅艷芳一樣身體力行，無怨無悔支持社會公義，甚至曾因此於八九年後賠上她的內地市場及演出機會。

何韻詩這次演唱會可說有里程碑意義。她宣示了她傳承了梅艷芳的甚麼，又沒有傳承梅艷芳的甚麼。她沒有在歌曲與舞台方面效法梅艷芳，她從來無意做舞台上的“梅艷芳第二”，但她卻肯定傳承了師父的關心社會與為善最樂的精神。這有時不只是花點錢與時間做善事那麼簡單，有時那是需要膽量的，因為社會公義常牽涉敏感話題。演唱會中，她唱出一首為梅艷芳而寫的新歌，名為《妮歌》。

歌詞的最後一句，是“但願我會有她一半善良。”黃偉文寫的歌詞為過去的梅艷芳——同時為今天的何韻詩——下了最好的註腳：一個人之所以被尊重被懷念，一個人的人生與事業之所以有意義，那個決定性的因素，最後原來不是有多少才藝有多少成就，而是這個人有多善良。這一點，是梅艷芳留給何韻詩、留給世界的眞正的Legacy。

打開最後一扇門

那一年冬天，我離開了任敎三年的家鄕小學，一個人獨自去城市裏闖蕩。

拿着一紙並不起眼的文憑，我無數次地在人才市場裏徘徊，很多次，招聘單位只是看一眼我的文憑和簡歷，就一口回絕了。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文憑只是一張自考大專文憑，簡歷也是十分的平淡無奇，沒有任何値得讓人為之眼睛一亮的輝煌經歷，只是記載了我簡單平凡的求學過程。

每天把自己埋在一堆招聘廣吿裏，我幾乎對自己失去了最後的信心。眼看着身上的錢一天天變少，我甚至做了最後的打算，大不了我再回家去。那一天我看到了一則報社招聘記者的廣吿，要求是本科以上學歷，必須有兩年以上新聞從業經驗。我不知道自已該不該去試一試，我在電話裏把情況吿訴了父親，誰知父親說：“為什麼不去試呢？經驗不是天生的，是我的兒子就不要輕易回來！”

第二天，我鼓足了勇氣來到了報社。塡表時，我看到負責招聘的那位先生眼光掠過我的畢業證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連忙結結巴巴地說：“我雖然只有大專學歷，但我在報刋雜誌發表過許多文章，您看看。”說着我把自己發表作品的剪貼本遞了過去。我看見那位主管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一下。就這樣，我成了所有應聘者中唯一的一個大專生。

憑着紮實的文字功底和自考時所學的新聞知識，我順利通過了筆試，和其他兩名應聘者一起等待着報社總編的最後面試。三名初試通過者，只有一個最終將被錄用，一個是本科生，另一個是新聞專業硏究生，我越發對自己沒有底氣。

坐在總編對面的沙發上，我聽着前兩位口若懸河地回答着總編的提問，看着總編嚴厲的表情，我的內心一陣陣發緊。終於輪到我了，我緊張地講完自己的經歷，等待着總編的提問。我偸偸地看了一眼，發現總編手裏翻閱的正是我的作品剪貼本，心裏一下子放鬆了，鎭定自若地回答了總編提出的專業以及專業以外的問題。

最後，總編對我們說：“你們三個都很不錯，面試最後一道題就免了吧，你們回家等通知。如果想知道你沒有被錄取的原因的話，你可以在臨走前打開後面這個櫃子看看。”
那個硏究生第一個走上前，打開了櫃子，猶豫了一下就和總編握手吿別了。第二個人打開櫃子，再打開下一扇門，突然臉色大變，連忙合上了櫃子。

輪到我了，我輕輕推開櫃子，發現裏面還有一扇門，上面貼了一張紙條：“報社內部資料，請勿打開。”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打開了這扇門，誰知，裏面還有一扇門，上面的紙條上寫道：“警吿：作為一名新聞記者，你應該清楚地明白報社紀律，不應該看到的你絕對不能看到，請你不要再打開資料櫃。”我的手開始發抖，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繼續打開這扇門。打開這扇門，我發現竟然還有一扇門，門上的紙條上寫道：“對不起，鑒於你屢次違反本社紀律，見到這則警吿時你已被報社除名，下一扇門你沒必要再打開。”我回過頭來，看了總編一眼，發現總編的眼睛正凝視電腦，沒有任何表情。我想了想，旣然自己註定是要落聘的，為什麼不打開這最後一道門呢？就算沒有被聘用，知道原因也是最好的結果吧。

片刻的猶豫後，我打開了最後一扇門。櫃子裏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紙。我拿出來一看，上面竟然寫道：“恭喜你，你已被本報正式錄用！”拿着這張紙，我愕然地望着總編。總編已熱情地伸過手來，一絲笑容浮了上來，親切地對我說：“祝賀你通過了最後一輪面試！”

我突然明白了，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面試題目。那個硏究生太過自信，志在必得的心理導致他不屑於去找失敗的原因；那個本科生太過於循規蹈矩，不敢違反常規去推開下一扇門；而我，因為認定了自己要失敗，但又不甘於連原因都不知道，所以就無所畏懼地打開了最後一扇門。而總編最後的解釋就是：衝破阻力，敢於不顧一切地查明事實眞相才是一個一線新聞人員最重要的素質。

許多年過去了，如今我早已離開了新聞行業，但那次應聘經歷卻永遠記憶猶新。每每遇到困難時，我都會對自己說：“鼓起勇氣，打開最後一扇門！”因為，我明白，不放棄任何努力的機會，打開最後一扇門，即使失敗，也可以找到原因；同樣，只要不輕易放棄，也許成功就在眼前。

壞孩子的心路歷程

《盡情使壞》
作者：丹尼斯·羅德曼
出版社：智庫
出版日期：1997年2月

這本書是NBA美國職業籃球聯賽前度籃板王的自傳，成書於一九九五至九六年球季。當年羅德曼（港澳地區習慣稱作“洛文”）加入了公牛隊，成為公牛隊取得第二次三連冠的重要成員。書中從這位達拉斯貧民窟出生的黑人小子早年生活，逐步講到他如何從一個有案底的混混，一步一步憑藉努力在職業籃球界立足成名的過程。在裡面，我們可以了解一點美國黑人草根階層的生活，也可以知道一個窮小子的童年陰影如何影響他成名後的生活。

大衆一般如果知道羅德曼超強的搶籃板能力和超高的籃球智商的話，估計他的花邊新聞也略有所聞。比如他的頭髮經常染成不同的顏色、他的皮膚不斷增加各種古怪的紋身、他的身體不斷穿刺各處環洞。他塗指甲油、穿奇裝異服，甚至後來還男扮女裝、穿上婚紗大鬧紐約街頭。羅德曼在自傳中說，他很想殺死這個外在的自己，他認為自己有嚴重的人格分裂。“內在的我很正常，即使擁有名利也不會改變。外在的我卻糟糕透了，我不知道想要追求的是什麼。”

這本書裡面，羅德曼不斷地提醒讀者不要忘記一點，假如羅德曼不是籃球明星羅德曼，假如他沒有錢、沒有名氣，這個世界絕對不會有一個人給他好臉色。很多像羅德曼的美國黑人、或者說草根出生的名人，他們在名成利就後都會出現莫名的空虛感，結果伴隨他們下半生的只有沉淪，最後讓毒品、酒、賭、性等等摧毀自己。

羅德曼在自傳中透過自己的經驗吿訴我們為什麼作為低下層的黑人有種個性張揚的習慣，他說因為黑人始終無法擺脫內心的自卑，他們希望透過標新立異來獲得別人的注意，但與此同時，正如羅德曼本人，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為了追求什麼。

後來羅德曼想通了，他把熱情投放在籃球身上，換來的結果是他至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墮落，沒有用殘害自己的方法來排解自己的空虛。他說是籃球讓他改變了生活，也是籃球把他從空虛中喚醒。羅德曼雖然終其一生都無法擺脫內心的自卑，雖然他行徑依然古怪，但從他覆述自己在籃球職業生涯出道早年的情況，可以看出他的成就絕對不是幸運得來的，當中談到他的訓練強度和自我要求，也是相當値得學習的。

與此同時，書中提到他在活塞“壞孩子”時期、馬刺時期以及進入公牛隊之初的情況，從他作為球員的角度談到了很多著名比賽中的人與事，這方面絕對會讓籃球迷回味無窮。

惡魔在身邊

神啊，請准我吿解。我犯了罪啊！罪在沒有體會上司的用心良苦。

聽說荷里活有穿Prada的惡魔，我則證實學校有愛用傳說中神奇染髮劑的上司，因為上司的臉色逐漸變黑又得，立即變黑都得。只要我的過錯積得夠多，上司的臉色就黑得越快。發生在校園中的黑色幽默，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見識，只有過來人才懂得欣賞啊。

記得電影中的惡魔女上司對下屬要求超級嚴格，每天只有早到開工，不過就無收工時間，驚人的工作效率無非想提升員工的戰鬥力，使他們日後都能成為獨當一面的人才，這種曲線栽培後進的方法，雖然我的上司沒有學到十足，但倒也盡得七成眞傳。現實的生活是即使是在風氣比較單純的校園，也有惡魔在身邊，只不過他們不穿Prada，卻有可能揹LV。

有時候，我不禁有種錯覺，以為自己不是當一名老師，而是一個跳高選手。每次當我剛剛完成學校的任務，並且達到上級所設定的要求後，主任又立刻把目標高度調高，於是你就會變成為一個永遠都不達標的老師，情況就像在逸園中永遠追不到電兔的賽狗。這樣說雖然令人有點洩氣，不過換個角度去看，主任無非想你不斷與時並進。

人生有追求的目標，才能有前進的動力，老師的意志力在艱難之中得到修行，對學生則更能扮演好言傳身敎的角色，帶領學生走在時代的尖端。所以我不妨樂觀地去想好了，如果依照目前這種趨勢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我想自己應該也有機會效法跳高女王伊辛巴耶娃屢破世界撑竿跳紀錄的神話，可以不斷突破個人的極限嘛。

也有時候，我以為自己不是一名老師，反而像一個學生。新學期開始時，班主任總忙於舉行班長與班幹選舉，讓同學幫忙管理課室秩序和班上事務。現代社會要培養具高素質的世界公民，學生小小年紀便開始練歷民主選舉的洗禮，考驗情緖智商的同時，也讓老師有機會看看學生的交友情況。選舉的結果不外乎只有兩種狀況出現，要不是一向品學兼優的學生繼續留任，就是擁有一撮“粉絲”的風頭躉友情牌策略成功。

老師走入課室時是老師，在正常情況下，班上的大小事務你說了就算。但老師走出課室來到敎務處後，身份就會瞬間轉移，老師立刻化身成學生，主任就變成你的班長，即是舉凡你有甚麼風吹草動亂講課亂改簿亂鬧學生値日遲到等，就會立即向上級領導報吿的管理人啊！這時，我想問旣然學生有權選班長，老師也有權投票權選主任嗎？

不過在更多時候，我知道自己是一個老師，老師的成就不在職銜的高低，不在每年學校敎師評鑑表上的甲等操行紀錄。老師眞正的收穫只在春風化雨默默耕耘，護佑學生踏上燦爛的人生。(小老師vs大主任之一)

說英語的投訴王12/11

大家或許不會想到，英文這一項語言，竟可以和投訴拉上關係，而且在我們這個華人社會發生。以英語作為投訴的語文，效果竟然會比我們的母語中文，快捷及受到重視得多。原因？且聽我講出以下的真實個案，也許你也曾經遇上過。

我的朋友之中，有兩個同樣喜歡吹毛求疪，事無大少都會投訴一頓的中年漢子，他們相同的地方俱屬英語良好，講與寫都異常流利，一旦投訴起來，一定棄廣東話而採用英語，越講越大聲，也越講越興奮。

即使對手沒有做錯，或只是犯了小錯，以至無心之失，如欲抗辯的話，理據之外，便是語言的比拚了。你的英語不好，腦袋轉不出適當的詞彙，便會一時語塞，旁人看起來，便會覺得你是因為理虧，才會啞口無言。

他們的另一殺著，便是投訴對方沒有禮貌，對方若要否認，便會跌入阱之中，一是解釋自己並非沒有禮貌，二是承認只是自己的英文不好，並不是沒有禮貌。兩項選擇皆處於被動位置。所以同學們，一定要學好英文，否則便像秀才遇著兵一樣，有理也講不清了。

另外一個「投訴王」優勝之處，是很多機構的管理層，包括本地最大的外資賭場，最高級的職員每多是外籍人仕，若你不懂英語的話，便喪失了和他們直接溝通的機會。我的兩位男仕朋友，便看準了這個弱點，若被投訴的對象，在理據及語文上，俱不弱於他們，便會使出另外一招，就是要求直接和外籍高層對話，務求嚇窒對方。

投訴者若心中存有退縮念頭，感覺多一事不如小一事的話，便會軟化下來，不敢據理力爭，如此投訴王便可得其所哉，控制大局了，此時他們還會拋出一兩句高深難明的英文，務求徹底取勝，才倖倖然鳴金收兵。

他們是不會理會別人的感受，否則就不會諸事投訴，無理取鬧了。當然他們也有可愛的一面，當那些怕事者噤若寒蟬，他們會義不容辭，挺身而出，為大家仗義執言。他們英文說得好的原因，與經常練習有莫大關係，工多自然藝熟，日子有功，所有常用投訴字眼，自然可以郎郎上口了。

這還不止，若不識趣者，與他們紏纏下去，他們還會使出最後一招，就是以英文撰寫書面投訴，洋洋數千字，鉅細無遺，看你如何招架。這第二回合的挑戰，保證你防不勝防，在不勝其煩下，便只有屈服於其洋文之下，舉手投降。